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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博客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踏雪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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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和他的“苦”日子(四)  

2015-08-03 14:26: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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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初到张掖的苦少年

临泽属于张掖地区。张掖,自古就有“金张掖”之称。关于这个称谓的来源有很多种说法:一说清朝的时候,甘肃的税收张掖年年第一,武威年年第二有个当官的说了句金张掖,银武威”,于是就流传开了一说张掖自古有塞上江南之称,故以金张掖形容富饶;一说张掖位西,五行为金,故称“金张掖”;一说有一贪官先在张掖做官,大肆收刮民脂民膏后又到武威做官,照旧贪污。民谣唱:张掖捞了金砣砣,武威又捞银砣砣……”,于是有了“金张掖”之说;一说,张掖生产水稻,曾经是贡米水稻成熟是金灿灿的,武威盛产小麦,小麦磨成面粉就是银色一片所以叫“金张掖银武威”。不过,不知为何,如今的张掖,已改成全国玉米种子生产基地了。这种种传说不乏牵强附会,但张掖曾是甘肃的“首富”之区是不争的事实,而甘肃的“甘”也指张掖地区。可是,如今的张掖人却用当地方言自嘲说:工资调整后,张掖人民穷滴金滴勾子,武威人民坏里揣滴银子!

15岁的老爸跟着安小四来到张掖,想在他工作的军队毛纺厂找个工作。可是又廋又小的老爸没人要,安小四托人安排老爸临时去一所小学校打铃,但没有住处。先和安小四挤住在一起,后被发现,让他搬走。老爸离家时二哥给的钱很少,住不起店。眼看老爸就要衣食无着,流落街头了,安小四又介绍老爸去张掖被服厂一个叫杨希雄的人家里做杂活。

来到张掖,除了一身随身穿的衣服,老爸一无所有,连睡觉的被褥都没有。杨希雄给了老爸四条被服厂生产的粗毛毯,老爸总算有了自己的铺盖。老爸说杨希雄的妻子是个护士,个不高,见老爸没有换洗的衣服,就把自己的一套白制服给了老爸,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老爸就不伦不类地穿着这套女士白制服。杨家除了有老爸做杂活外,还有一个做饭的老太太。但老太太做的饭没有老爸的份。杨家给了老爸一袋面粉和一瓶酱油,让老太太教他做水疙瘩自己做饭吃。水疙瘩原本是山西运城人非常喜欢吃的一种美味面食,这种面不用擀,不用切,只用拽,既简单又省时。做的时候,要先在面粉里倒一小勺盐(这样揉出来的面比较精到、有味),用温水把面粉揉成团,越软越好,盖住醒15分钟后再揉一遍,揉光为至,然后给盆里倒入些温水盖住备用。接下来用油炒制做水疙瘩用的什锦配菜,炒好后加水,水开后,先撇去浮沫,再开始拽面。两只手抓住一块面,两手一摧,再轻轻的一拽(薄厚按自己喜好定),面片直接扔进锅里(之间要一直保持大火,还要不停的搅拌),盆里最后的面水倒入锅中,水开后放入盐、味精即可。不会做饭的老爸,也没有盐和菜,按照老太太教的方法,只能稀里糊涂地做出一碗有水、有面的类似水疙瘩的饭食,就着酱油下饭。就这样,老爸在张掖的食宿问题总算解决了。

杨家爱吃清炖牛肉。有一天,老太太炖了肉,看见一边馋涎欲滴的老爸,问说:“小孩,你吃不吃?”老爸说:“想吃,不敢吃。”老太太就给了老爸一块肉,许久没有吃过肉的老爸觉得好吃,忍不住又吃了一块。不想这件事被杨希雄知道了,问老爸:“你是不是吃肉了?”老爸自是不敢承认。杨希雄吓唬老爸说,要拿刀把肚子切开看一看。趁他转身作势去拿刀的功夫,老爸飞也似地逃跑了。来到大街上,四顾茫然,不知何处可安身。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来到了戏院,被戏院的锣鼓声吸引,就钻进去看戏了。毕竟是个孩子,看着戏,就忘了自己的处境,沉浸在戏曲中。我也是近些年才知道老爸是个秦腔戏迷。我借了一本《临泽史话》,书中介绍源于秦腔戏的沙河戏,其中曾由岩天叙带领着去高台唱过堂会的威狄堡自乐班是清末就有的,主要演员有张学敏、张立清、岩培华、戴长斌、张立堂等。老爸看见这段文字,告诉我:张立堂和张学敏是父子俩,老爸小的时候看过他们的戏。老妈说她也看过。我问:儿子怎么排名在父亲前面了?老爸说因为儿子比父亲更有名,唱得更好。写到这里,我注意到这些演员里有两位张姓立字辈的,应该和老爸同辈。

戏唱完了,天也黑了。走投无路的老爸硬着头皮又回到杨家。大约杨希雄也觉得为了两块肉让一个忠厚的少年吓成那样太过分了,就没有再提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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