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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博客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踏雪无痕

 
 
 

日志

 
 

老爸和他的“苦”日子(五)  

2015-08-21 13:57: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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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辗转兰州的少年苦旅(上)

不久,杨希雄要去兰州,为了让老婆坐进大卡车的驾驶室,就请司机吃饭。老爸说,那时因为路途遥远、道不好走,司机都会有一两个副驾驶。司机另外带人坐进驾驶室,被称作“拉黄鱼”。就这样,杨妻坐进驾驶室,老爸和杨希雄坐在后车厢,走到半道车坏了,修好又继续走,到了兰州已是第二天。车到兰州,看见黄河大桥,是英国人修建的四孔大桥,老爸感叹说:真是觉得见了世面。不过,老爸关于黄河大桥的记忆并不准确。据介绍,解放前的兰州只有一座被称为“天下黄河第一桥”的“黄河铁桥”,是由德国商人承建于公元1907年(清光绪33年)。1942年,为纪念孙中山先生而改名为“中山桥”,俗称“中山铁桥”,沿用至今。桥有四墩,下用水泥铁柱,上用石块。这是兰州历史最悠久的古桥,也是5464公里黄河上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桥梁,初名“兰州黄河铁桥”。中山桥的前身系黄河浮桥,名镇远桥。我估计,老爸看见的应该就是这座铁桥。

带着杨希雄夫妇和老爸去兰州的司机叫吴英。杨希雄拜托吴英在兰州给老爸安排个地方,吴英答应了。和杨希雄夫妇分手后,吴英带着老爸来到他工作的车队。车队和张掖被服厂是一家的,都属于军工性质。可是主事的车队队长外出不在,无法安排老爸的工作,老爸的食宿就成了问题。于是吴英就带老爸来到一个和他有亲戚关系的吴老婆子家,把老爸安顿在这里。

1.在吴家被嫌弃

老爸说:吴老婆子也就50出头的年龄,个挺高,长得不黑不白,总穿个黑袍子,爱讲黄色笑话。有一次吴老婆子住院,家人让老爸去给她送饭。老爸不知道她得了什么病,后来听说是怀孕了,孩子死了。她有一个比老爸小的儿子小名叫云云子,有两个女儿,姓不同的姓。其中小女儿叫吴艳英,是吴老婆子再嫁后生的,长得一脸雀斑,生了个豁嘴儿孩子。老爸去帮助带这个孩子,做家务、倒尿盆。刚去对老爸还行,时间长了吴老婆子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张嘴闭嘴总是骂老爸笨。那时的老爸长得又廋又小,够不着面板,脚下垫着木墩子擀面,学着做燃面。写到这里,我的眼前出现一个穿着女护士白色制服,踮着脚,站在木墩上,吃力地揉着一大团面粉的小男孩的形象。

所谓燃面,据说是四川省宜宾地区最具特色的汉族传统名小吃之一,原名叙府燃面,旧称油条面,以水面条为主料,以菜油、植物油、粗辣椒面、大葱、姜、芝麻等为辅料炒制拌面用的红油。因其油重无水,点火即燃,故名燃面。甘肃人以面食为主,但这里的汉族基本上都是移民来的,所以甘肃传统饮食中基本上没有自己的美食,都与全国各地的美食有关联。

吴家的院子挺大的,位于兰州城西,紧靠城墙,就在墙上挖了洞,制做假烟。老爸来到吴家,名义上是做学徒,实际上是做杂活。孩子睡觉了,家务忙完了,老爸就去糊烟盒,每天睡的很少。有时实在太累了,手里糊着烟盒就睡着了,吴老婆子就会拿水把他喷醒,让继续干活。即便如此,吴英去看老爸,吴老婆子总是喊着让领走,报怨说:“能吃得很,吃得多得很。”嫌老爸吃的多做的少。

2.被送到湖北少校家

那时,汽车厂搬到了黄河边的木材厂附近,离得远了,吴英无暇顾及老爸。吴老婆子对弱小的老爸实在不满意,就把他送给一个湖北少校当勤务兵,做杂活。这样,老爸因祸得福,因为做了勤务兵就有工资了。湖北人家有一个女孩,两个男孩,老爸除了做杂活就是陪孩子们一起玩。大约是发现年少的老爸聪明内秀,少校总说要是有条件就送老爸去上学。

在少校家,老爸住在正房外堆放杂物的柴房里,房子没有门,挂个门帘,用一些木材搭了个床。有一天,老爸起得早,发现少校家正房的门框下被掏了一个洞,喊了起来,少校起来查看,是夜里遭了贼。于是让老爸搬进正房外屋的客厅里,睡在沙发上。

3个月后,部队清点人数,发现老爸个子太小,不允许留用,少校只好把老爸退回吴老婆子家。离开前,少校说要帮老爸保存工资,结果这三个月的工资就再也要不回来了。

3.逃离吴家

再回吴老婆子家,老爸的处境更差了。有一次老爸洗碗时不小心打了一个碗,被吴老婆子的小女儿拳打脚踢一顿猛揍。老爸倍感委屈,难受极了,忍不住大声痛哭。院里还住有其他人家,一家做裁缝的听见了,悄悄问老爸为什么打他,很同情地安慰了老爸一番。不知是否迫于舆论的压力,此后,吴家没有再打过老爸,但老爸深感这一家人家无情无义,不想再忍辱干下去了。

这时,有人告诉他兰州宪兵队招人,并且愿意带他一起去。按照俩人的约定,一天夜里,老爸打好包裹,带着自己唯一的财产——杨家赠送的四条毛毯去赴约。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天亮了,筋疲力竭的老爸实在不愿再回吴老婆子家,思来想去,能投奔的人只有吴英。吴英也知道老爸在吴老婆子家的日子不好过,就安抚了老爸,带他去见车队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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