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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博客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踏雪无痕

 
 
 

日志

 
 

读《粉墨》《哀书生》(三)  

2015-01-04 09:28: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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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把握个人的命运,并不单纯是时代的错。从原生态出发,《粉墨》致力的不是对作品中人物人品德性与生命际遇的简单揭示,而是采用“非道德”的视角,着力于对人物生命历程本身的展示,开掘寓含于人物生命历程中的人性内涵。作品以宁为玉、谢培良等为代表,描写、呈现出诸多人物“历经苦难痴心不改”的生存状态,展示出永恒的人性存在。这一点,正如翟永明在《哀书生》中的悲吟:“你就是一介书生/无论古今/且吟且睨且歌行/你就是一介书生/书生命/你就是起事事不成/造反反被造的那个/你就是坑儒时第一个该灭/青眼白眼最宜分的人”(《哀书生》)。冯喆如此,宁为玉如此,“且吟且睨且歌行”是他们痴迷事业的生命存在的姿态,“青眼白眼最宜分”是他们爱憎鲜明的无瑕心性的外显。真正的书生又有几人不如此?这也正如胡康华在《粉墨》前言中引述的一句诗:“你可以改变你头上的天空,但你却无法改变自己的灵魂。”如此执拗的共同性格,无论是否代表社会的良心与良知,都造就了翟永明笔下他们世世代代的共同命运:

大风吹  人头落

书生就是书生  你再活一百年

还是遭天谴的人

……

谁是轻柔扇底风?杀人风?

要吹就吹整整半个世纪吧

大风吹  书生毙

  冯喆和宁为玉,由于他们狷介、耿直或迂腐的书生气以及他们不会虚伪、不善隐饰的言行,在不经意间必然会伤人,但这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整个社会来排挤、打压、镇压,甚至从精神到肉体消灭他们的理由。活下来的宁为玉,走出了人间地狱却走不进人间天堂。“文革”结束后,宣传队解散了,被批斗、被侮辱的命运也结束了。如果说冯喆还有平反昭雪的一天,宁为玉这样的小人物则如遗落在沙漠的一滴水,没有人再关注他的存在,他也再没有登台表演的机会了,整个人就垮了,“成了个酒鬼,沾一点酒就醉,成天又哭又笑又唱又闹的”。“站错了队/再也站不回来”(《哀书生》)的宁为玉,失去了艺术生命,虽生犹死。 

  万伯翰在《粉墨春秋绝代佳人》中描写一代名伶言慧珠与丈夫俞振飞在1966年“文革”爆发后,在“触及灵魂”的大批判中双双接受劳改。因为俞振飞“平素为人较为和蔼”,“能随遇而安”,所以“不时有同情者悄悄帮助他”;而言慧珠“平时锋芒毕露”“光彩夺目”“艳丽四射”,遭人嫉恨,于是“有人趁机报复,有人落井下石”。作者感叹说:“夫妻性格不同,竟能生出如此截然相反的境遇来,令人欷歔。”其实,宁为玉也好,言慧珠也好,表面上他们的不幸遭遇与性格有密切关联,但人无完人,谁又没有缺点呢?在那样一个书生们普遍在劫难逃的悲情时刻,把个人的不幸简单地归结为性格原因,未免残忍。倒是那些在他们落难时趁机报复和落井下石的残酷行径值得深究。对此,景凯旋在《毫无目的的残酷》中大声诘问:“就为了一个虚妄的目的,有必要在历史的祭台上献出那么多毫无意义的牺牲吗?”

  他们不幸生活在了一个对所谓“书生”不能接受、不肯宽容的环境中,这样的社会,个人的自由、尊严和人权统统被践踏了,受伤害的又何止是书生?但是,这样的生存环境,于书生而言,岂是一个朝代更迭就能改变的?书生之所以为书生,是因为他们是一些能够“不为利害所动,不为世故所淫,也不为世俗的议论所左右”(易中天《书生意气》)的人,是翟永明所谓千百年来“遭天谴的人”。诚如胡康华所言:“有了他们,良知、热血、天真、理性才再一次与屈辱、苦难、牺牲、叛逆紧紧联系在了一起。”所以,不约而同,《哀书生》的诗人翟永明和《粉墨》的作者胡康华都在赋予人物以悲情色彩的同时,更直指社会、现实和人心。

  翟永明以跨域时空、穿梭古今的笔法写道:“谢天谢地,本朝书生/命运胜过他们。虽然/那颗为读书而生的人头/依然悬着,为父母为老师/为名校为名校的升学率/几千年的赶考,今天还在赶/你是那个头发被拎着/去领取北大入学通知书的本朝书生?/你是一介书生,过去是/现在仍然是”(《哀书生》)。《粉墨》则开篇即说:“当他们脸上涂满了油彩和脂粉的装饰,以粉墨的样式出现在舞台上,你还认得出他们是谁吗?”但是,“他们能够卸掉满脸油彩和脂粉的装饰吗?”因为,无论台上还是台下,大家都在“做戏”,台上是表演,台下是“逢迎”,大家“在共同获得好处的皆大欢喜气氛中散场”。作者甚至说:“特别是在今天,表演已经不再是舞台艺术的专用名词术语了,它早已深深地浸淫和渗透到了这个现实世界的每个角落”,“无数善良无辜的人们”都在努力让你“别想从他现在的装饰中看出他们过去是谁”。我想,这才是《粉墨》虽写一个逝去的时代、一个消失的企业、一种特殊的舞台艺术、一群特定的舞台内外的人物,但依然值得今人阅读、咀嚼和思考的重要原因。

  与《哀书生》的慷慨悲歌不同,《粉墨》是沉静的,甚至是幽默的。伴随着宣传队的组建、排练和演出,小说展演的不是一出完整的人生大戏,而是移步换景的原生态,没有人为编造故事的痕迹,没有无巧不成书的偶然,一如诗人北野对作者胡康华为人的评价:“少心机而天趣自成”。这让我想起列夫·托尔斯泰的一句话:“我不讲述、我不解释、我只是展现,让我的角色替我说话。”《粉墨》中人物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人生际遇和命运起伏犹如每天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人生百态。小说写出了英雄末路的悲哀,写出了“虎落平阳”的伤痛,也写出了人生的无奈与抗争、人性的丑恶与美好。读《粉墨》《哀书生》,是追忆,不是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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