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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博客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踏雪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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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著新读之二:巴金《随想录》(2)  

2010-06-04 09:46: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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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在《绝不会忘记》篇中说:

“四人帮”垮台才只三年,就有人不高兴别人控诉他们的罪恶和毒害。……

“忘记!忘记!”你们喊吧,这难忘的十一年是没有人能够忘记的。让下一代人给它下结论、写历史也好。一定有人做这个工作。但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给他们留一点真实材料呢?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把个人的遭遇如实地写下来呢?难道为了向前看,我们就应当忘记过去的伤痛?就应当让我们的伤口化脓?

在《“豪言壮语”》篇中,巴金说:

我当初的确认为“歌德”可以鼓舞人们前进,多讲成绩可以振奋人心,却没有想到好听的话越讲越多,一旦过了头,就不可收拾;一旦成了习惯,就上了瘾,不说空话,反而日子难过。譬如二十年前我引用过的豪言壮语:“叫钢铁听话,叫某国落后”,当时的确使我的心十分激动,但是它是不是有助于“叫某国落后”呢?……无论如何,把梦想代替现实,拿未来当作现在,好话说尽,好梦做全,睁开眼睛,还不是一场大梦!

在《未来(说真话之五)》篇中,巴金更是含泪痛呼:

不忘记浩劫,不是为了折磨别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我们的下一代。……保护自己并非所谓明哲保身,见风使舵。保护自己应当是严格要求自己,面对现实,认真思考。不要把真话隐藏起来,随风向变来变去,变得连自己的面目也认不清楚,我这个惨痛的教训是够大的了。

《“五四”运动六十周年》篇中,巴金直言:

说实话,我们这一代人并没有完成反封建的任务,也没有完成实现民主的任务。一直到今天,我和人们接触,谈话,也看不出有多少科学的精神,人们习惯了讲大话、讲空话、讲废话,只要长官点头,一切都没有问题。

在《小人、大人、长官》篇中,巴金更进一步说:

既然我们相信长官,长官把我们带到哪里,我们就只好跟到哪里。长官是江青,就跟着江青跑,长官是林彪,就“誓死保卫”,甚至跳忠字舞,剪忠字花。

最让我觉得振聋发聩的是《思路》中的两段话。写下这段话时的巴金已是垂暮之年,来到杭州,已经没有精力“游山玩水”,“只好关上房门看山看水,让疲劳的身心得到休息”(《西湖》)。但是他的心依然在燃烧,思想也一刻没有停止思索。他说:

十天前我瞻仰了岳王坟。看到长跪在铁栏杆内的秦太师,我又想起了风波亭的冤狱。从十几岁读《说岳全传》时起我就有一个需要解答的问题:秦桧怎么有那样大的权利?我想了几十年,年轻的心是不怕鬼神的。我在思路上遇着了种种的障碍,但是顺着思路前进,我终于得到了解答。现在这样的解答已经是人所共知的了。我这次在杭州看到介绍西湖风景的电视片,解说人介绍到岳庙提到风波狱的罪人时,在秦桧的前面加了宋高宗的名字。这就是正确的回答。

这一次我在廊上见到了刻着明代诗人兼画家文征明的满江红词的石碑,碑立在很显著的地方,是诗人亲笔书写的。我一眼就看到最后的一句:“笑区区一桧亦何能,逢其欲”。

逢其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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