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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博客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踏雪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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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著新读之三:《安娜·卡列尼娜》  

2010-06-19 16:28: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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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毕业论文写得是《安娜?卡列尼娜》。很奇怪的是那时我写得居然是列文而不是安娜,尽管1982年上大学前看了英国版的电视连续剧《安娜?卡列尼娜》后我就被安娜迷住了,连走路、说话的姿态都不由模仿起她。为了写这篇论文特意买了一套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周扬和谢素台合议的作品,1956年版、1985年第3次印刷,上下两册,4.35元。现在翻开来,已泛黄的书里划了很多横线,都是列文的一些思考。想来大学毕业时我实在还是太年轻,不能理解安娜在家庭和伦理方面的社会冲突,而列文关于人生和生活的思考却正契合我内心的迷茫和理想主义人生观吧。

此后就没有再认真读过这部作品。

近些天略有空闲,手头恰好没有可读的书,就从书架的顶层取下了这套书。花了几天的时间,慢慢读完,还是一片茫然,不能完全领会这部作品的美妙,也不能完全领会作者的写作意图。

扉页上,托尔斯泰写道:“伸冤在我,我必报应”。他说得是什么呢?是安娜的自杀吗?因为她是想用自杀来报复渥伦斯基的,她同时也认为她的死是对自己背叛丈夫、背弃儿子的报应。是,似乎又不全是。因为字里行间,作者一如初见安娜的列文,完全被安娜的美貌和才情迷住了。作者写出了安娜的万种风情和绝世美丽,却又给她安排了那样惨不忍睹的结局。可见作者内心的矛盾和决绝。

小说开篇即是一句名言:“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从对作品的阅读就可以感受得到。幸福的家庭,也就是列文和吉提的家,在没有和渥伦斯基相爱之前的安娜和卡列宁的家,到处弥漫着甜腻腻的气息,平淡而乏味。不幸的家庭,一个是安娜的哥哥斯季瓦和杜丽的家,男人在外花天酒地,女人却不得不守着一大群孩子依赖娘家的接济窘迫度日;一个是被爱情唤醒之后的安娜家,毫无生活情趣的男人一如既往地忠诚于家庭和事业,但女人却不再满足于以往的平淡,“红杏出墙”。

作者着力写了三个女性:安娜、吉提和杜丽。如果说从姑娘时代的吉提可以看到安娜少女时代的影子,那么也可以说从杜丽被孩子缠绕的失去了自我的生活可以洞见被爱情唤醒之前的“不能爱丈夫就只好一心爱孩子”的安娜的另一种未来。作者还写了安娜身边的几个交际圈,一个是以年轻风流的培脱西公爵夫人为核心的,一个是以年老伪善的莉姬娅伯爵夫人为核心的。不知这是不是也预示着如果安娜不是被渥伦斯基的感情带出了原有的生活轨迹,这也将是她有可能的两条出路?

但无论如何安娜是迷失在自己的爱情中了。她像一个执拗的小女孩,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只要爱情,纯粹的爱情,两个人的爱情,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这样的执着,在现实生活中,必然灼伤自己、也灼伤自己所爱的人、灼伤爱自己的所有亲人。托尔斯泰很写实地写出了她带给每一个人的伤痛,尽管这是善良的她所最不愿意看到的。

洁尘在《爱情课程》一文中说:“在文学艺术中,有张力的爱情总是一种镜子式的玻璃式的爱情,它的纯和疼痛让人窒息,让人想逃走。”“在电影里,最出效果的不是爱情理想主义者,更不是爱情虚无主义者,最出效果的一定是爱情原教旨主义者。这类角色的混乱、无措和痴情,有一种文学化的凌乱之美。换个角度说,被时空隔离了的同时也被岁月损害了的爱情最终是走向荒芜的。”(《人民文学》,2010.5-178)我不知道用“爱情原教旨主义者”来说安娜是否准确,但这里所谓“混乱、无措和痴情”三个词用来形容准备自杀时的安娜是很恰当的。即便在今天,在已经人们开放和宽容的多的中国,安娜这样一个有心灵的人也是难以达到幸福和安宁的。妨碍安娜幸福的不是沙皇时代不合理的婚姻制度,也不是渥伦斯基不肯寓居乡下安心二人世界的男性生活理念,是安娜自己的灵魂。

合上书,我的脑海里依然是将近30年前荧屏上安娜、渥伦斯基、卡列宁的形象,历历在目、鲜明清晰,尤其是安娜的一颦一笑、举止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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