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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博客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踏雪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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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枪》:张艺谋错在没有让中国人笑得有面子  

2010-02-25 10:46: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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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三枪》,我看了几乎所有张艺谋的各种宣传,唯独没有掏钱进电影院。在我准备去看的时候,我的一个同事不容拒绝地很详细地给我讲了全部的故事情节,然后很认真地告诉我:不值得看,一场闹剧而已,不该出自张艺谋。

就这样,错过了档期,也无法再去看了,只有看梁衡、洪晃等文化名人们骂张艺谋的份了。听来听去、看来看去,我终于明白:张艺谋错了,他和俗人赵本山合作(此处无贬义,实话实说而已),想让中国老百姓毫无顾忌地笑一场。在他,忙完了压力巨大的奥运和国庆,在一片赞扬声和表扬声中,只想轻松一下,可以理解。从片场花絮看,这应该是他最快乐的一次拍摄经历。可他忽视了中国人,特别是中国知识分子的一个心理特点:在公开的场合,笑要笑得有面子,要笑得高雅。庸俗的笑,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洪晃是带着任务去看的,不是单纯地放松和休息,看完她要谈感想的,那么多人关注她,她怎么可能在电影院里为那么些庸俗的噱头开怀大笑?所以她“羞愧”了,实在看不下去,中途退场了。

上个世纪90年我在华东师大听夏忠义先生讲《刘再复论》,他总结刘再复对鲁迅文化遗产概括的可取之处,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言犹在耳。他说刘再复把鲁迅作品中体现出来的“国民性”结构分为四个层次:第一层是“主—奴根性”,这是中国国魂的“根”。“在奴才面前是主子,在主子面前是奴才”,这样的人革命成功是很可怕的,他摆脱被压迫地位是为了压迫人。这是国民性腐朽、麻木的根本原因,全部封建文化就是要把它嵌在人的灵魂上。第二层是“修身克己”,修身的目的不是为了完善自己的人格,而是为了符合自己的身份,保全自己的面子。第三层次是“面子膨胀”。在封建文化下,独立的人格是没有的,面子是重要的。这是一种病态的自尊。第四层次是“精神胜利”,为了满足不正常的自尊,只有两个结局:死或精神胜利法。刘再复将其归结为“私人本位”,在这样的“人”面前,同情心、社会的公正都没有了。夏忠义则进一步指出:这样的灵魂是没有生气的灵魂,是“人自食”。后来在影院观看张艺谋的《秋菊打官司》,我高兴得乐不可支,因为巩俐把陕西普普通通的农妇演活了,让我联想起在陕西求学四年的许多人和事;还因为这部影片把中国人的“面子哲学”也演绎得淋漓尽致。归根结底,秋菊打官司不是为了追求社会的公平和公正,她认可村长有打人的权利,只是村长打得不是地方;她认可村长的赔偿,不能认可村长的再次羞辱。同样,村长也知道自己打人不对,但秋菊的男人口下无德,伤了一村之长的面子,所以不能不动手;他可以认赔,但不能栽面儿,所以要把钱扔在地上让秋菊去捡。看《秋菊打官司》,我觉得张艺谋深谙中国人的“面子哲学”,但显然随着岁月的流逝他淡忘了。他居然说:文革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大家不必活得那么沉重。他忘得太快:文革应该是中国人心灵永远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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