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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博客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踏雪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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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像自由一样美丽(二)  

2009-08-02 11:42: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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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自由一样美丽》的后半部是特莱津集中营的孩子们的诗、画作品和他们的生平介绍。那是一些怎样让人心碎欲绝的画面和文字呵。

伊日是一个刚满十岁就被遣送到特莱津的小男孩。他画了一幅名为《纳粹威胁犹太人》的铅笔画。从他稚嫩的笔触可以感受到他的屈辱和面对暴力的恐惧。画面中是一个高大的开心的全副武装的纳粹冲锋队员和一个佩戴着六角星标记的惊恐的张皇失措的犹太人小孩。在画面下,他特意画了一个放大的图样——纳粹逼迫犹太人佩戴的特殊标记六角星,让人们能够清楚地看到上面标明的“Jude”(犹太人)的字迹。纳粹规定,只要超过六岁的犹太孩子,上街就必须佩带这个标记。对一个敏感的孩子来说,这个耻辱的标记是令人感到窒息的。作者写道:

在特莱津,伊日终于得到艺术家老师的支持,通过画笔,描绘出自己的经历,倾诉自己的害怕。他得到老师的安慰,他渐渐释放了自己深藏在内心的痛苦感受。相信伊日在画出这张画以后,他开始从震惊中试着找回自己,试着理解发生的一切,也有了更大的勇气面对邪恶。

一年后,不满十二岁的伊日被送往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毒气室。

在没有花园和草地的特莱津,孩子们能看到的仅有的一点美景是开花的栗子树和紫色的天空。孩子们的绘画中充斥着他们对繁花美景的祈盼。一个没有留下姓名的孩子写了这样一首诗:

一个日落余晖的傍晚

在紫色的、日落余晖的傍晚

在一片开着大朵栗子花的树林下

门槛上落满花粉

昨天、今天、天天都这样。

 

树上的花在散发着美

又是那么可爱,树干苍老

我都有些害怕去抬头偷窥

它们绿色和金色的冠冕

 

太阳制作了一顶金色的面纱

如此可爱,让我的身体战栗起来。

在上苍,蓝色的天空发出尖利的声音

也许是我微笑得不是时候。

我想飞翔,可是能去哪儿,又能飞多高?

假如我也挂在枝头,既然树能开花

为什么我就不能?我不想就这样凋谢!

孩子的感受是直观的,单纯的。一句“我不想就这样凋谢!”让我泪湿衣襟。

在这样的绝境中,特莱津艺术家们的努力尤为可贵。林达写道:

“艺术家弗利德认为,在这样畸形环境的不断刺激中,孩子们的心灵会非常地失去常态。她知道,在这样的窒息中,你不需要时时对孩子说,你要记住苦难。即便你喝令他们忘记,记忆仍然如‘沉重的轮子碾过前额’,已经‘深深地埋入记忆深处’。仇恨是自然发生的,很快地,它就会堵住孩子的胸膛。在这样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引导孩子保留一双正常的眼睛,仍然能够看到和理解什么是美;引导他们保留爱的能力,把这样的种子播入孩子们的心田,期待它慢慢地萌芽和生长。

在六十年后的今天,我们了解了真实的特莱津生活,再看弗利德引导的孩子画下的特莱津,我们才能够懂得,弗利德在集中营的儿童艺术教育观的意义。”

一个幸存下来的特莱津女孩赫尔加回忆弗利德时说:“并不是绘画教学的技艺使得孩子们变得不一样,而是她给孩子们传达的自由的感觉——是她内心对自由的感情,而不是技艺。”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对自己也有一个反思。在今天这样一个功利的时代,我们作为教师还要用功利去引导孩子们热爱学习么?在我们埋怨孩子们功利的同时,我们是否应先反思一下我们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作者在归结特莱津的孩子们从集中营里犹太民族最杰出的人物那里究竟学到了什么时,引用了一个十三岁就被杀死在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男孩弗兰塔·巴斯的一首诗:

我是一个犹太人

我是一个犹太人,永远不会改变,

纵然我要死于饥饿,

我也不会屈服。

我要永远为自己的人民战斗,

以我的荣耀。

我永远不会因身为犹太人而羞耻,

我向你起誓。

 

我为我的人们骄傲,

他们是多么自尊。

不论我承受怎样的压力,

我将一定,恢复我正常的生活。

合上书,我不得不反省我自己的健忘,同时我心中也充满了疑问:什么像自由一样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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