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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博客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踏雪无痕

 
 
 

日志

 
 

师问(二):“小学”还是“大学”?  

2009-05-11 06:47: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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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近年来中国教育的产业化,几家欢乐几家愁。发愁的不仅有筹不齐学费的家长和学生,还有习惯于优质生源的教师。无论是名牌大学还是一般的大专院校,课下没有不摇头叹息的老师:这能算大学生吗?有些老师甚至不客气地说:“这些学生达到小学毕业的水平了吗?”的确,看着学生错别字连篇、牛头不对马嘴的文章;看着学生连最基本的“米”的概念都没有、基本的数学问题也不能独立解决的作业,谁能相信他们是“大学生”?在“扩招”的大旗下,许多种入学考试几乎都成了摆设——古人所谓“有教无类”有了新解:只要参加考试就可以入学。但宽进却不能严出。

自古以来,小学都是普及教育,“人生八岁,则自王公以下,至于庶人之子弟,皆入小学”,而大学却是“精英”教育,“及其十有五年,则自天子之元子、众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嫡子,与凡民之俊秀,皆入大学”。这当中明显的“阶层”论当然是应该被“扬弃”和批判的,但也说明大学是应该有门槛的,这个门槛不该以家庭经济生活水平论,却不能忽略学生的基本文化素养。

如今盲目普及高等教育,其结果便是:课堂上,教师侃侃而谈,学生昏昏欲睡;一下课,教师疲惫不堪,学生们精神抖擞。这一切只源于双方无法对话,彼此无法理解。

但恰恰是这些学生,主体意识觉醒、个性意识高扬,他们不再盲目崇拜教师的权威,也不再乖巧地服从教师的管理,勇敢地挑战教师所能容忍的极限。作为教师,望着学生手里的高档手机以及那双迷离地盯着窗外的眼睛,心里为家长感到痛惜却无可奈何;看到不分场合与同学笑闹或课堂上随时对镜理装容的帅男美女,心中除了苦笑自己“老矣”同样无言以对;瞧见课堂上睡觉、用餐、听音乐以及进进出出忙着上厕所、接电话的学生,如果你不想因此发生师生冲突也只好视而不见。有人说这是学生的“权利”,但是教师的权利呢?难道在大学的讲堂上,部分学生有要求享受生活或人生的权利,教师和另一部分学生却没有要求享受良好人文教学环境的权利吗?

孔子评论季氏说:“八佾舞于庭,是可忍,孰不可忍也?”意即臣子在自己的庭院居然表演天子享用的舞蹈,乱了章法礼制。如果这可以容忍,那还有什么不能容忍?李泽厚解释说:“作为人文,礼制有一定的规矩;乱用,则有害于人文的保持和稳固。”孔子的观点或许有迂腐的一面,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课堂不也该有特定的人文秩序吗?

魏晋学者嵇康在《难自然好学论》中直言不晦地指出:人不是生而好学的。“夫民之性,好安而恶危,好逸而恶劳。故不扰,则其愿得,不逼,则其志从”。对一些大学生来讲,上大学的确不是他们的自觉选择,他们中的有些人毫不讳言自己对课堂和书本的厌倦,以及对睡觉的热爱和对生活的冷漠。面对这样的学生,一个有责任感的教师难道只能发出“我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孩子”的感叹?

当下是中国大学教育发生激烈变革的一个转型期,也是中国大学教育产业化的反省初期,大学的门槛究竟该有多高?大学教师的职责何在?

说起大学教育,人们总爱引用《礼记·大学》中的一句话:“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朱熹在《大学章句》中称此三者为“大学之纲领也”,并在《大学章句序》中明确指出古人所谓“大学”是相对于“小学”而言的。在古人看来,“小学”授人以“器(具体事物)”,教学生知书达理成为可以立足社会的人;“大学”教人以“道(抽象道理)”,意在使学生脱胎换骨般成为一个品德高尚、利国利民的人。

大学教育理念,古今同一,中外也同一。美国哈佛大学自建校以来就以“Let Plato be your friend,and Aristotle,but more let your friend be Truth”为校训,意即:“与柏拉图为友,与亚里士多德为友,更要与真理为友”,这一直是哈佛学生所信奉的做学问和做人的准则。而日本管理之神松下幸之助则强调真正的教育是培养一个人的人格,知识的传授只是教育的第二意义。

从这个角度来讲,遵循“理论以够用为度,突出实践性教学”办学理念的高等职业教育,重视“行”而有意轻视“知”,当属于“小学”的范畴。

孔子说:“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名为“大学”实为“小学”,做教师的却不肯放弃大学教师的架子,其不伦不类的教学效果可想而知。

其实,既然我们今天的教育要使学生树立终生学习的观念,教师又何必急于这一时?何不放宽心境,看云淡云出,看花开花落,待他将来感到“书到用时方恨少”再来学,教师只需忘掉“时不我待”的格言,牢记“浪子回头金不换”即可。

但是“大学”也好,“小学”也罢,学校究竟还是一个教人如何做人的地方,教师有所不为,也要有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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